“这……似乎是个死局……”老道喃喃地道。
老者目光不离棋局,嘴里却嗤笑道:“破不了便说死局,当真没脸没皮。”
老道怒道:“你若能自破此局,我便立时弃子认输!”
“这有何难!”老者说是如此说,捋须的手却僵了好一会儿,向虞罗侧目道:“你来破。”
虞罗还未说话,老道已讥讽道:“莫非你自己不能破,反要一个小辈代你来破?”
老者道:“这小子的棋艺是老夫一受所传,如何破不得?”
两人还在争执间,只听虞罗苦笑道:“晚辈……晚辈棋艺有限,破不了此局。”
老者瞪他一眼,就听老道哈哈笑道:“老顾,这回你还有何话说?”
老者盯了棋局片刻,摇了摇头:“只怕这当真是百死无生之局罢。”
“要破此局又有何难,”林继忽执起一子,顺手放入厮杀正紧的黑白子之间,就见三人面色齐齐一变。
老者斥道:“你这娃儿知道什么,这么下,却是必死无疑!”
老道凝神看了片刻,摆了摆手:“不对……这、这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?好孩子,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
林继淡淡地道:“下棋就如行军打仗,步步为营、瞻前顾后,倒不若破釜沉舟、背水一战,纵然敌伤八百,自损一千,只要能杀出血路,便也不枉。”
“好!好一个背水一战!”老道拊掌道:“虞罗,你这弟子好大的霸气,倒不愧为天下闻名的封狼将军!”
虞罗却皱眉看着林继,若有所思。
“老师,这两位是……”林继在寄游宫待了几日,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两人,看虞罗对他们必恭必敬,显然辈分很高。
“贫道忘机,这老儿名叫顾戎轩,我二人不过是这青城山上的闲人,小娃儿不必在意。”老道捋须笑道。
顾戎轩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,林继一时想不起来,便也没有深究。只听虞罗道:“忘机真人是为师的师傅,而这位是……是为师的长辈,你以前辈相称也便是了。”
林继向两人拱手道:“两位前辈。”
忘机对着林继上下一番打量,眼中尽是满意之色:“虞罗却是好眼光,这孩子资质奇高,只要肯下苦功,学武定是一日千里,远非常人所能及。你此番带她回青城,莫不是要传她龙师心法?”他摸了摸胡子:“以她的年纪,怕不是已过了最佳的时候。”
虞罗轻叹一声:“这孩子身世特殊,出生之时被炎阳真气洗伐筋脉,这才得以存活,从此之后,除了炎阳真力,根本无法修习其他武学。龙师心法属阴,更是万万碰不得。”
“如此……”忘机摇了摇头:“身为龙师却不会龙师心法,当真可惜了。”
“林继因为幼时之事落下病根,弟子此番回山,便是为了寻出救她之法。”
忘机沉吟道:“为师不擅医道,若你师祖还在世,定能救她一命。”他说着叹了口气:“如今,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虞罗点了点头:“徒儿本已有了些眉目,如今更有人助我一臂之力。必要之时,不妨性险一试……”
忘机点了点头,余光瞥见顾戎轩有些不耐,便道:“若是无事,便先下去吧。有需要之时,再来寻我。”
二人告辞下山,林继推着轮椅在山道上缓缓而行。虞罗问道:“你来寻我可有何事?”
“弟子是想寻问那唐家姑娘之事。”
虞罗沉默片刻,道:“你的身子久医无果,为师思忖良久,认为‘以毒攻毒’之法,或许可用。”
“以毒攻毒?”
“唐家姑娘修习的亦是炽阳属性的内力,以她内力为你洗伐筋脉,重散你脏腑之中的阳气,或可将你体内郁积的阳毒彻底消灭。”
林继想了片刻,道:“老师以为此法如何?”
“多少……也是一分希望罢,只是太过危险,为师亦在犹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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