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等李语到蜀郡首府成都时,各处城门紧闭,没有官员迎接。吾铭想上前喊城门守卫开门,李语制止了,他知道这是故意给他下马威,喊也没用。于是依旧住在城外官驿。
“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听旁边人闲聊,说是本地富商邓江要求官员和乡绅们联合抵制你这个钦差。你作何打算?”吾言吃完饭赶紧来到李语屋子,想把自己“窃听”的情报告诉李语。
“不作何打算,兵来将挡吧。”李语边写信函边回答。
“可如今我们连城都进不去,你不着急?”
“不急,会开的。”
“这么有把握,你是否已有主意了?”
“我没有主意,它也会开。”
吾言看李语不把话说清楚,来回绕弯子,心里有些不悦。他肯定还是嫌自己太笨,懒得跟自己细说,于是不再追问。
李语似乎感觉到了来人的怨气,抬起头慢慢说道,“你想,成都这么大个城邑,一天,顶多两天可以关闭全部城门,不进不出,三天、四天,甚至更久,它还受得了么?所以他们很快会打开城门的。”
吾言听完解释,心情恢复了些。“原来是这样。哎…”吾言微微叹气,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。
“出师表里,孔明曾同少主说过,莫要妄自菲薄。”李语看吾言的样子,故意调侃他。
吾言被李语调侃地又羞又恼,忿忿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。李语笑着摇摇头,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。吾言又突然返回来,在门口告诉李语,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果然第三天的时候,成都城门不再关闭。但是李语决定微服进城,不用钦差威仪。所以邓江和上下官员都不知道李语已经进城,过了五日还不见钦差来,他们在想是不是李语被吓得不敢来了,纷纷暗自窃喜。而正在这五日里,李语暗访了蜀郡的基本情况,得知蜀郡官粮早已被邓江把持,官仓里一粒米都没有,全都进了邓家的商铺,邓家还借灾荒把粮价抬高,连成都内家境不错的百姓都买粮困难。蜀郡郡守虽是朝廷任命,但性格软弱根本不敢得罪邓江,其他官吏竟大半都是邓江扶植的。李语觉得蜀郡的情况对他来说是空前的挑战,也许只有掉几个脑袋才行了。
今日李语一行人又在街上“闲逛”,来到一家茶馆歇歇脚,顺便听听当地人聊聊当地的事。小二眼尖,招呼四人坐下,却只问李语要什么茶。李语反而去问吾言喜欢喝什么。李语的举动让小二很惊讶,主子竟然问一个小随从的意见,可是十分少见啊。
还没决定要喝什么茶,铺子门口传来了男人的打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,确切的说是女孩,看起来也就十五、六岁的样子,正在被几个男人拖拽打骂。似乎是女孩儿家因为今年旱灾交不上租子,东家派人抓她回去抵债,结果她逃跑不成被东家的家丁追上了。
这时有几个旁观男子看不过去,上前和那些家丁理论并动起手来,那女孩趁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茶馆,随便找了个人的身后躲起来,这个人正是吾言。
吾言感受到女孩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腰带,小声地哀求“公子救救我,我是铃兰,我是铃兰啊,公子求求你救救我···”吾言心想“铃兰?可是我不曾认识什么铃兰啊,你认错人了吧”,吾言此刻不知该怎么做,他是想帮这个女孩的,但是又知道不能多事,于是向李语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李语本想去把女孩从吾言背后拉起来,把情况问清楚,却看到那些家丁正好走过来,一面警告他们不要多事,一面到吾言背后去拉女孩,女孩一下子就被一个家丁提了起来,可是女孩的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吾言的袖子不肯松开,依然一副认识吾言的样子希望他救自己,只是哀求的声音伴着哭腔变得撕心裂肺,引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。
李语给了吾铭一个眼色,吾铭立刻站起来制止拉扯女孩的人,但是言语却很客气,“各位,何必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呢。”
“再说一遍,少管闲事!”为首的一个男人回了一句。
“绝对不管,只是我家少爷难得出来游玩一次,不想坏了兴致。你们先停手,我们劝一下这个姑娘,让她也放手,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。然后各位该怎么做怎么做,如何?不然闹得我们都没办法喝茶了。”吾锐依然很客气,对方看李语出门带两个护卫,还有个随从,怕是也有身份,就给了个面子,不再撕扯女孩。
“姑娘,你也放开我们家小哥吧。不是我们不帮你,这是你们的家事,我们旁人不好擅自插手的。”
吾锐好声劝道,可是女孩根本不理吾铭,跪在吾言旁边,继续抓着吾言的袖子,边哭边磕头,“公子你不记得我了么,我是铃兰啊,求求你救救我···”,吾言看着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,确实特别可怜她。换了以前,吾言肯定挺身而出救下这个小姑娘,但自从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愚蠢之后,他知道即使自己救下了这个女孩子,之后的事他也无力负责。救下她之后,若把她送回家,这些人还是会再去抓她。如果不送她回家,他的家人可能就会遭殃,所以又何必多此一举。
吾言又看向李语,想得到他的某些提示,但李语一副事不关己你自己决定的样子。于是吾言狠狠心,极其艰难地开口“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,我真的救不了你。”
听到这话,女孩不